西元2005年10月29日

雖然

今天有兩個朋友不約而同地對我說:

「我有看你的blog啊,不過不知道回應些甚麼...」

我都帶點高興地笑了笑......

******

有時候,我對於別人會看我的blog,

總是有種不可置信的感覺,夾雜著些點兒的尷尬...

我想我一方面有一種渲洩、投擲的欲望,

另一方面又沒想到我其實想把這些話告訴誰......

******

但總是,每當偶爾遇到一些回應(即便是說「不知道怎回應」這種回應),

於我來說,還是有種暖暖的感覺~~

西元2005年10月24日

......

沒有甚麼不好,
傷感是有的,
探望的時候,
我們甚至還捉著對方的手。

那隻我還以為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碰的手。

純粹的想捉著。溫暖。觸動。

......
「若我們選擇去愛,我們就必須也有勇氣去悲傷」 
--<死亡是成長的最後階段>
"If we choose to love, we must also have the courage to grieve."
......Elisabeth Kubler-Ross

Take care。bless you。

這次應該是真的。
我和你,就這樣好了。

於是我昨晚離開了你的家,
(雖然你當時肚子不舒服,
而我竟然以為,
我走了,你就會好一點。)

「謝謝你讓我們作出了決定。
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努力。
我們都會再遇到美好的事情。
永遠祝福著,
2005.10.23」

回到家,關上手提電話,
抱著小熊入睡。
沒想到,
早上發現,
你半夜時份進了院。
(說)是盲腸炎。

我當時的一個反應是:

為甚麼我昨晚不留下來?
為甚麼我昨晚關上手提電話?
知道你要做手術,
我的心真是七上八落。

幸好你現在總算沒大礙了。

西元2005年10月09日

選擇

他一直把她視為生命的追求。然而,錯過了,留下的似乎只有遺憾。

不,還有他獨特的感性。

他和另一個她遇上了,她愛上他那獨特的感性。然而,她並不獨特,她只能給他平凡的輕鬆,沒法填補他的遺憾。

他覺得,他越來越不再感到自己的獨特了。過往賴以生存的憧憬,好像被迫要一點一滴地消失。他也越來越不再感到生存的意義。

伴著他的她能做些甚麼?

她想過離開他,想過成全他。曾經也以為他終於不要她,要放棄了,但,不知道甚麼原因,他們仍然走在一起。

他既沒法割捨構成自己靈魂的一部份的那份憧憬和遺憾,也不願傷害身邊那個順從的溫柔的她。但他不禁迷惘了,他禁不住要問:生存還有些甚麼意義?

她於是問他:「你認為,我可以為你做些甚麼?」

他說:「你甚麼也不用做。難道我的這種狀態會和你有關係嗎?你也是無能為力的。」

「但每次說到這個話題,我都會想,我會不會成為了你的阻礙......」

「...即使有,也並不是『你』一個人的事,而是『我』和『你』的事。是我選擇了你,選擇了這種狀態的。」

西元2005年10月05日

令人噁心

我工作的(非牟利)機構早前得了一筆捐助,用了幾十萬進行裝修,明天算是「開幕禮」,邀請了捐錢的公司和機構的大佬,做些應酬應酬的工作。

本來我對這事就沒怎麼關心,我不用負責甚麼,只是聽說即場打點一下食物就可以了,算是輕鬆。

早幾天還有街坊問我,你那天要不要穿得漂亮點呀? 你們是否所有同事都要出席呀? 我都沒有想過這些,我以為,不是"係咁依"做做樣便可以了嗎?

可是這兩天,我卻感到渾身不自在。今天的不滿更是到了要爆發的地步。

一早回中心,便知道,原來明天要有dressing code。白衫、藍色牛仔褲、波鞋。平時我們穿甚麼都可以,甚至一對拖鞋似的涼鞋、短褲,也不會有人說甚麼。好,不穿涼鞋,我都覺得可以,但限定一個dressing code,真的有必要嗎?

對於這,我本也沒甚麼,反正我昨天也就是這樣的打扮,將就一下也不是大問題。

到了下午,同事便由整裝中心public area的工作轉到了辦公間。於是,本來的「你有你興高采烈的準備,我有我如常工作」的秩序被打亂了。坦白說,我們平常也不算很整齊,但也是亂中有序,而且也不是到了混亂不堪的地步。稍為執拾一下還可以,但同事竟然實行「眼不見為淨」的大清洗,命令我們將所有「有礙觀瞻」的東西雜物都藏到大粒佬們看不見的地方,就連本來好地地安放著的一些紙箱、報紙也不能例外。天啊!何來找另外一些地方存放那些好地地的東東呢?就算有,明明那個位置放那樣東西便是最方便工作的,為甚麼就因為一些所謂有財有勢的人物來,連這麼小小的空間也要被攻佔呢?到底這礙著誰了?又是誰的一種審美觀??如果說是影響了別人的工作/安全,我會願意執拾的,但這次純粹就是為了堆砌一幅「乾淨整齊辦公室」的假象,給捐錢俾你用的所謂人物!

整件事,真的令人感到很噁心。我想起一個有關溫家寶的故事。聽說他去巡訪,地方官預早安排了行程,並且就如我們一樣,煞有介事地把表面功夫做得很足。突然一個屈尾拾,溫總理說要私自改變行程,於是,發覺了很多本來不知道的、被遮蔽著的問題。

連在這兒工作的一個青年大使也悄悄向我說:乜你地咁虛偽既?

西元2005年10月03日

今天

今天總是有點神不守舍。

排隊提款,不遠處一間電器舖的電視播放著《叮噹》,阿福今天不知怎的變得邪惡古怪;電視機前一個兒子拉著他媽媽不放,一起站在電視機前看著看著...我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,而腦袋在發呆。直至有人不斷從後叫喚「小姐!小姐!」,並且輕拍了我的膊頭,我這才發現一個空空的提款機正在等著我。

我是要一種怎樣的生活?

今早一醒來,便想立刻翻閱魯迅的一篇《這也是生活》:

「有了转机之后四五天的夜里,我醒来了,喊醒了广平。
“给我喝一点水。并且去开开电灯,给我看来看去的看一下。”
“为什么?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惊慌,大约是以为我在讲昏话。
“因为我要过活。你懂得么?这也是生活呀。我要:看来看去的看一下。”
“哦……”她走起来,给我喝了几口茶,徘徊了一下,又轻轻的躺下了,不去开电灯。
我知道她没有懂得我的话。
街灯的光穿窗而入,屋子星显出微明,我大略一看,熟识的墙壁,壁端的棱线,熟识的书堆,堆边的未订的画集,外面的进行着的夜,无穷的远方,无数的人们,都和我有关。我存在着,我在生活,我将生活下去,我开始觉得自己更切实了,我有动作的欲望———但不久我又坠入了睡眠。」

如果你問我為甚麼會想起,我大概也不知道原因。

生活是每天重覆,生活是細水長流,生活是在沒有選擇之中作出選擇。

本來我今天是取了假,因為明天有個題目關於食物的present要準備。不過因為累得很,下午便又睡了一場深沉的覺。醒來寫了一點present的準備,便覺得想出外走走,順道到圖書館還書。吃了下午茶、還了書,準備買點菜待晚上回家下飯,卻又不自覺走進書店閒蕩,又在沒有多考慮之下買了兩本書:《六十歲的情書》和《姆明漫畫:生活的混亂》。

《六十歲的情書》這書名,讓我想起了昨天晚上跟你說過的話。我說想像到在一眨眼之間,我們一下子變老了。其實在這樣想的時候,並不是要希望沒有經歷地一下子到盡頭,相反地,我倒是想像著,到那時候,如果我們竟然還能在一起的話,我們將會曾經經歷過甚麼?可是我又沒有多去想些甚麼了。我不能創作,只能隨著時間去經歷。

「姆明」和書名《生活的混亂》,都讓我想起你和你昨晚的話。書買的時候被膠袋包得很密實,我只能看到封底兩句文字:「『哈哈!你已在我股掌之上了!』『噢!好浪漫啊!』」......後來我在回家時看了一段路......那是有關甚麼是自己想做的,和甚麼才是自由的......不過如果你有興趣的話,不如自己去解讀吧。

其實我自己一直都對自己的生活沒有明確的答案。我是越是長大越是覺出自己的平凡,而和你一起的確讓我嚐到一些不平凡的感動/傷痛......我感到自己在艱難地調和著兩者的矛盾,而還不知道最後的答案。其實我也嚮往著姆明媽媽了解自己生活的智慧,平凡得自由和自在。也許我們都應該靜心(不是口服液)想想自己想要過一種怎樣的生活吧。我總是糊塗地相信,能夠善待自己和喜歡自己,才有機會讓身邊的人幸福。

西元2005年10月02日

牛棚雜憶?

帶了七、八箱約兩三百本(不是我的)書去牛棚書展擺檔,兩天都是讓人難受的悶熱,幸好來的人多,看檔的人也多,輪流工作、看看其他檔口、朋友,閒話家常、搭訕(我們也真的搭了他人的「傘」)......時間忽然又過得很快。

令人高興的,是許多之前放了許久的書這次都能找到新主人了:舊版的魯迅《彷徨》、《吶喊》、錢鍾書的《圍城》、甚或是《不是烏托邦》、八期《老夫子》等等,看著這些打著呵欠的書在經過曝曬一輪後終於有個新的家,也著實令人高興。

這次擺檔也遇到許多好人好物,最要多謝的是借簷蓬來遮擋烈日和雨水的sharon和沙田楊震的michael(還有那位大隻姚明同事),沒有它我們簡直早已不省人事了......還有那些送來口邊的好喝的豆漿、消暑的冰水、醇醇的咖啡、令人精神一振的芒果乾......意外地得到的尼采書(謝謝!).......還有一班沒計較時分的管委/阿芬的鼎力坐陣......,令到在兩天的忙、亂、熱、狼狽之中,夾著令人舒適的寫意和驚喜。

大雄兩天都有來陪伴,除了看檔,當然也有逛逛買買東西、跟人說兩三句,然後又一起去茶餐廳醫醫肚子。買的書一多,逗的時間一久,他不免要質疑生活是否就是樂於看書、看電影、去茶餐廳?一班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就很高興?他就是這樣寧願抽離,寧願跟這種文化保持距離。不過,我覺得可能今次是擺檔,連續兩天由早到晚地留守,便不免會感到古怪的。老實說,大家都在拼命(「另類」)生產,拼命(「另類」)消費啊。

晚上,他說,他為著沒有找到生活中的浪漫而失落。每次談起這樣的話題,我總是很敏感,很自覺,又很沒有辦法。而他對於我這樣的反應也同樣感到煩悶。或許,我也該想想辦法......?

這篇文很奇怪啊~明明要說些輕鬆平凡的話,可是失落感又突如其來,措手不及。

把草稿存到memory stick的時候,打開了他寫的劇本的兩句形容劇中角色的文字:

「他們從不感到失落,因為他們知道這世間充滿希望。」
「他倆沒事幹就會感到失落,因為他們來自別的星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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